互联网与我们:进化,融合,还是统治?
栏目:新闻 发布时间:2019-11-13 05:26

2

(图片来历:摄图网)

本文转载自微信大众号:L先生说(ID:lxianshengmiao),作者:Lachel,认知思想专家,多个跨界品牌创立者,虎嗅、36氪特约作者,致力于让更多人学会深度考虑。

2019年10月29日,是互联网的 50 岁生日。

有些朋友或许会意外,互联网竟然现已 50 年了?

但更多的朋友或许会惊诧:互联网竟然才 50 年?

确实如此。现在,2019年,每一天,简直在咱们醒着的每时每刻,咱们都时刻坚持在线。手机,电脑,微信,QQ,交际途径……到任何一个新的当地,榜首件事永久是「找WIFI」。

互联网早已成为咱们日子密不可分的一部分,早已不存在「上网」「下线」这种说法 —— 咱们不可思议没有互联网的日子。好像从文明诞生之日起,它就一向存在。全部如此天然。

50年真实并不是一段很长的年月,但已满足让这个国际发作剧变。

假如咱们把目光放在我国,那时刻还要再缩短一点。我国榜首次接入互联网,是1995年,也便是24年前。

其时,上网还没有宽带,叫做「拨号上网」,需求装一个「猫」,并占用电话线。拨号时需求听一段十几秒的拨号声 —— 这段拨号声我到现在还记得。

上了网,网速也只要56kbps,翻开一个网页都要几分钟。上网久了,电话线会发烫,而且他人打不进来,所以得从速下线。

上了网精干什么呢,其实什么都干不了,由于那时连百度都没有,只要极少数几个门户网站和BBS。最早的一个BBS应该是经典的「水木清华」,其时还没有图形界面,屏幕上面是一片字符。

那个年代还有网游,其时叫做文字MUD。相同没有图形界面,体系会用文字沆瀣一气你,你在哪里、周围有什么,需求输入指令进行交互。比方打怪就要输入「/kill」,攀谈就要输入「/talk」,比方此类。

很风趣的是,1999年,北京还做了一个试验,叫做「互联网生计应战」。要求参与者住在一间酒店里,足不出户,只依托一台联网的电脑度过72小时。全部日用品和食物都需求在网上购买。

明显,放到现在的话,假如换成72小时断网应战,估量许多人连榜首天都撑不下来。

随后,网络在国内流行起来,开端呈现OICQ,聊天室,网络文学,个人博客,开端有简略的Flash动画,呈现各式各样的论坛。也开端诞生比方「GG」「MM」「冲浪」……这样脍炙人口、耳熟能详的网络言语。

再然后,便是BAT的年代,淘宝,网游,移动互联网,微信大众号,手游,短视频。

时刻像潮汐,一转眼,便是20年曩昔了。

无论怎么,我无比感恩互联网。

假如没有互联网,咱们很难像现在这样,接触到如此众多的信息。

信息和常识依然会被独占在少数人手里,咱们只能从教材、书本、电视里,去罗致他人想让咱们知道的东西。

常识分子会成为人群的极少数,大多数人依然或许会困在自己的环境里,终其一生。

互联网榜首次打破了信息的壁垒,让全国际每个旮旯的人,都有时机得悉全球其他旮旯正在发作的作业,看到更大的、闻所未闻的国际。

从这个视点来讲,说互联网是人类文明史上最巨大的创造,毫不为过。

但正如我很喜欢的一位科幻作家,刘慈欣,在 2018 年克拉克奖颁奖礼上面的讲话:

但另一方面,国际却向着与克拉克的预言相反的方向开展。在《2001太空周游》中,在现已曩昔的2001年,人类现已在太空中建立起绚丽的城市,在月球上建立起永久性的殖民地,巨大的核动力飞船现已飞行到土星。

而在实际中的2018年,再也没有人登上月球,人类的太空中飞行的最远的间隔,也便是途经我地点的城市的高速列车两个小时的路程。

与此同时,信息技能却以超乎幻想的速度开展,网络覆盖了整个国际,在IT所营建的越来越舒适的安乐窝中,人们对太空逐渐失掉了爱好,相对于充溢险阻的真实的太空探究,他们更愿意在VR中体会虚拟的太空。

这像有一句话说的:「说好的星斗大海,你却只给了我Facebook。」

当然,我自己也是赛博朋克的疯狂爱好者。假如抛开科幻,来看实际,咱们好像不得不面临这么一个问题:

像现在这个年代,每个人在一天全部的时刻里,要么盯着电脑屏幕,要么垂头盯着手机,把自己的日子、时刻和考虑,全都交给这么一片小小的、发光的银幕 ——

这究竟是文明开展的必定,仍是不小心拐进去的一条岔道?

怀有相同担忧的,还有互联网的创立人之一, Leonard Kleinrock。

1969年10月29日,正是他亲手发送的榜首条音讯「Login」,宣告了互联网的诞生。

但在互联网 50 周岁之际,他的观念却是:

「咱们正在失掉考虑的才能」。

为什么这么说呢?由于互联网成了咱们的延伸。

咱们经过互联网看到外面的国际,这是眼睛的延伸;经过互联网进行协作,进步出产功率,这是手的延伸;藉由互联网购物、作业、交际、互动,这是脚的延伸。

这些都很好。

但一个趋势是:互联网好像正逐渐成为咱们大脑的延伸。

咱们每天借由互联网得悉信息,构成咱们对国际的观念,把它们变成「自己的观念」。

咱们经过互联网查找答案、解决问题,让互联网代替咱们去考虑,然后承受这个考虑的成果。

咱们不再关怀自己想看什么、需求什么,而是交给聪明的算法帮咱们决议。

咱们把自己的回忆,贮存在各个APP里,在需求的时分,再分门别类地翻找、查找、调用……

咱们不可思议离开了手机、电脑、互联网的日子,由于它们早已不是咱们的东西,而便是咱们自身的一部分。在它们上面,承载着咱们的回忆,考虑,情感,决议计划,乃至,必定的人道。

这便是 Leonard Kleinrock 的担忧:

「互联网上、电脑里、硬盘里的东西,都不在你的大脑里,这样,等你开车、洗澡时,由于它们不在你的大脑里,你就无法使用它们来进行考虑,无法经过它们组合出新的东西。咱们考虑的才能正在被夺走。」

这是一件功德仍是坏事?就取决于你怎样看了。

认知科学家和哲学家 Andy Clark,把这种现象称为「认识的延展」。

他以为,把人类跟外界环境截然分隔,本便是一件古怪的作业。为什么呢?由于每个人在生长的过程中,必定都需求跟外界「整合」。比方:假如没有外界信息的影响,婴儿既不或许学会听,也不或许学会说话。

从这个视点讲,咱们每个人,其实都是「半机器人」。

咱们的考虑需求经过言语,而这一点,现已把外部的设备,整合进了咱们内涵的「自我」里边。

现在,咱们只不过是把这些外设,如书本、纸笔、爸爸妈妈手把手的教育,等等,换成了互联网和网络产品罢了。

Andy Clark 以为:把认识看作是人体自身「内涵的」「关闭的」存在,这种观念是荒唐的。咱们写字需求纸笔,那么纸笔便是咱们认识的一部分;相同,咱们每天都离不开手机,那相同能够说,手机便是咱们认识(乃至于人体)的一部分。

我在之前的文章里也提过这个观念: 当咱们说「回忆」时,指的早已不是「大脑里的回忆」,而是手机、电脑、网络、全部咱们能够寻求协助的人,所组成的巨大的数据库 —— 我将其称为「团体回忆体系」。

原因十分简略。咱们的大脑进化太慢,而这个国际开展又太快。当它面临着这个信息年代,就像一个来自原始部落的原始人,突然间掉进了一座现代大都市 —— 呆若木鸡、不知所措。

咱们需求电脑和网络来协助咱们回忆事物、找到事物、考虑事物,以补偿大脑的缺乏。

但它有一个十分要害的当地:在这段你和网络的联系里边,谁才是主导的一方?

不知道咱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:人为什么要有回忆?

明显,并不是为了让咱们记住曩昔,更不是为了让咱们怀旧 —— 由于这些对机体的生计和繁殖没有意义。

答案是:人之所以有回忆,是为了更好地习气未来。

正是由于咱们具有回忆,咱们才能对遇到的新问题,进行考虑、剖析、模式识别,调用曩昔的阅历,去更好地应对它,习气环境。

因而,咱们无需具有过目不忘的回忆力 —— 实际上,人脑怎么从繁复的工作阅历中含糊化,抽取关键,进行贮存,以更好地了解国际,一直是电脑难以实现的作业。

这便是经典的「莫拉维克悖论」。

可是,当咱们把回忆交给电脑和网络时,咱们也就相当于,同步交出了考虑、决议计划和解决问题的一部分权力。

假如「团体回忆体系」仅仅咱们的东西,咱们能够凭仗强壮的自主毅力去主导它、使用它,那问题会好许多。

但假如咱们慵于这种「不必考虑的懒散」,让它代替咱们考虑,那也就意味着,咱们被自己的造物所反过来主导了。

我会觉得,这是一件挺可怕的作业。

那么,这全部会去往哪个走向呢?从几个细节就能看出一些端倪了。

你有多久不曾好好读完一本书,而是依靠于谈论、引证、浓缩?

你有多久没有仔细读完一篇文章,而是翻开,瞥一眼,觉得爱好不大,就仓促关掉?

你有多久没整理过自己的重视列表,而是靠智能推送和信息流,刷到什么看什么?

你有多久,没有好好考虑过一个问题,而是榜首时刻,上网搜一搜,看看他人怎样说,然后搬过来,当成自己的观念?

这张列表还能够列下去,永无止境。

相同,关于互联网对大脑影响的研讨,也层出不穷:

过度沉溺于虚拟交际,会导致内前额叶得不到训练,然后下降咱们的抗压才能。

过多的信息噪音,会导致大脑目不暇接,一直处于认知过载的状态下,然后养成一种习气:倾向于从外表、直接可感的特征,去挑选和过滤一条信息。

很多的「可代替信息」,会导致咱们坐不住,难以深化地、较长时刻地考虑一个问题,需求不断跟新鲜影响对立。

快速的响应和环境改变,会导致咱们趋向于「扁平化决议计划」。什么意思呢?便是挑选那些更简单有短期反应的选项,更鲁莽地做出决议计划,排挤深思熟虑。

外界的即时反应和奖励,又会让咱们的「奖励体系」发作依靠性,对这些大起大落的奖励成瘾,然后更简单感到失落感、空虚感……

这张列表也能够列下去,永无止境。

咱们还能够更深一层来考虑。

互联网的实质是什么?是一种数据传输的途径。在互联网之前,整个人类社会是迟滞的,数据传输需求十分久;但互联网的诞生,使得信号能够在毫秒之间,跨过千万里的间隔。

这很像什么呢?人体的神经网络。

假如咱们把整个人类社会看作一个团体生命,那么,咱们是不是能够说:有了互联网,这个生命体才真实具有了「活」的或许?

进一步,这个生命体的「大脑」是什么呢?十分清楚明了,人工智能。

互联网加上人工智能,才是真实的完整体。互联网将数据交由人工智能处理,人工智能有了如此巨大的数据,才有用武之地。

霍布斯在《利维坦》一书中,提出了「利维坦」这种国家形状。什么是利维坦?每个人都抛弃办理自己的权力,把它们让渡出来,组成一个强壮的团体。这个团体正是由一个个相等的人所构成,具有团体的毅力和力气。

假如咱们把人工智能看作大脑,把互联网看作血管和神经,把自动化看作千千万万只手,这就构成了一个「利维坦」。

在这个语境下,每个人、每台终端,便是这头巨兽的一个个神经元。而每一个强人工智能,便是一群神经元所构成的部分神经网络,也便是一个低层级的智能。

这些低层级的智能整合起来,就构成了一个更高层级的智能。

这也正是我之前提过的问题:

当人类跟这个「团体智能」连成一体,当你全部考虑、决议计划,都由这个巨大的团体智能来支撑、来帮助,乃至来指挥的话,咱们还有所谓的自在毅力吗?

咱们能够毫不费力地知道「什么是最好的挑选」。但这仍是咱们「自己」作出的挑选吗?

当然,从现在来看,这还停留在科幻的程度。强人工智能至今遥遥无期(现在的AI仅仅弱人工智能,并不会真实地考虑和推理),脑机接谈锋刚刚开端榜首步(Elon Musk的Neuralink公司),全人类互联更是逾越幻想的科技。

可是,正如50年前的人无法幻想互联网,咱们也无法幻想未来的科技。

而人道又是亘古不变的。

咱们只需看看现状就能够了:当一个热门工作发作,咱们在网上沟通、评论、怒发冲冠时,咱们会容许「异见」存在吗?

我对答案真实不达观。

当然,这些多多少少都有点「技能惊惧论」,听起来也好像很悠远。

咱们在许多事物上犯过这样的过错:比方,电话诞生时,许多人觉得是社会日子的羞耻;自行车诞生时,许多人将健康问题归结于它;小说诞生时,被许多人以为是毒害青年的废物。比方此类。

可是,黑天鹅工作永久会发作。08次贷危机到来前,简直没人能预见到它会发作;氟利昂破坏了臭氧层,不得不被国际公约制止;含铅汽油进步了轿车的功率,但不久后发现对大脑有损害,乃至或许跟犯罪率相关,不得不逐渐制止。

面临一种全新的事物,永久需求有人去拉一下缰绳,去说一些不达时宜的话。

当然,我不期望你对技能的开展持失望观念。可是,咱们无妨在日常日子之外,在有空的时分,想一想这些问题,考虑一下自己的日子:

我是否过分依靠现代社会的「便当」,乃至于放下自己考虑的权力了?

这并不是一件坏事,不是吗?

最终,仍是慨叹一下,互联网诞生才50年,就现已使全球发作了剧变。

我十分猎奇,也充溢等待:再过50年,当互联网百年诞辰的时分,咱们会迎来一个什么样的年代?

所以,无妨一同做个约好:

好好日子,维护身体,再活50年。

比及2069年,再一同看看那个全新的年代。

不见不散。

服务热线